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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制造出第一部手机的诺基亚现在怎么样了?

2019-06-13 09:43

  编者按:诺基亚一度是手机业的全球霸主。但是在沉重的历史包袱下,这家手机巨头错过了规模空前的智能手机革命,并在业务恶化的情况下被迫壮士断腕,将手机部门出售给微软。但是作为一家有着超过百年历史、诞生比芬兰还要早的老牌公司,诺基亚是不会轻易倒下的。在经过了一系列的业务重组之后,它现在已经把目光瞄准了下一代的无线通信技术,希望凭借着无线运营商的网络升级东山再起。《彭博商业周刊》的一篇聚焦了诺基亚的近况。

  诺基亚涉足通信技术业大概已有1个半世纪。说“大概”是因为,这个结论要想成立的话,你得把这家公司最开始的产品,纸浆,看成是一种通信技术(书信是古人的主要沟通方式)。此外,你还得明白,(尽管手机部门不在了)诺基亚公司还在经营着呢。

  对于那些听到诺基亚就对移动手机产生怀旧感的人来说,这一点也许并不明显。这家技术巨头曾经的14年的时间里以最大手机制造商的身份统治着世界,并且在从事手机生产时一直是芬兰经济的主要引擎。2013年,它同意将旗下拥有32000雇员的手机业务出售给微软。公司主席Risto Siilasmaa在宣布该消息时称:“显然诺基亚没有资源来为移动手机和智能设备的必要加速提供资助。”

  不过尽管诺基亚变小了,但它仍然还是一家大公司,去年它的净销售额仍达261亿美元。但与拥有简单、耐用、美妙、敦厚的手机时全盛期相比,现在的诺基亚已经是一家非常不同的公司。总的来说,它已经不再制造消费者能买的东西了。今天,我们所熟悉的大写logo大部分出现在网络处理器、路由器、基站无线接入单元等基本上我们看不到的移动互联网的基础设施上面。

  诺基亚要解决的问题是满足全球不断增长的数据需求,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跟包括瑞典的爱立信(另一家日渐凋零的移动手机领导者)以及中国的华为(异军突起的新贵)等竞争对手一道,该公司已经用复杂的软件对粗陋的基站进行了重新改造,旨在将数据交到在全球各地穿梭的个人用户手上。

  未来2年对诺基亚尤其重要,因为通信业将开始推出下一代无线G网络将可带来更快更丰富的数据。按照诺基亚及其竞争对手这些底层设备开发者的说法,那些变化将可使能全新的移动技术:无人车、远程医疗、更加全自动的办公环境,以及其他我们还想象不到的变化。诺基亚的CEO Rajeev Suri说:“我们想成为一家帮助大型企业数字化的公司。”该公司在5G上的赌注是自从退出手机业务以来最大的一个。如果它失败了,它将需要再次对自己进行彻底的再造。

  诺基亚的历史比芬兰还要古老。这家公司始于1865年的一家纸浆厂。这家厂位于在Tampere附近,那时候这个地方还属于俄罗斯大公国,处在西南角的位置。尽管1917年芬兰获得了独立,这个北欧国家的经济史仍然由它与俄罗斯的毗邻所塑造。二战期间,芬兰与纳粹德国结盟对付苏联,并在战后因此给斯大林的苏联支付了巨额的战争赔款。今天的芬兰人会迅速提醒你,只有他们的国家支付了盟国要求的全额赔款——1938年时的3亿美元,二斯大林对卡车和火车的需求迫使芬兰这个基本以农业经济为主的国家变成了工业国家。

  诺基亚处在这场变革的中心位置。到20世纪初的时候,该公司已经把业务扩展到发电、配线、电话、橡胶轮胎以及制靴等。到了下半叶,诺基亚已经成为一家企业集团,制造从电视到防毒面具等一切东西。到了1960年代初,诺基亚开始制造警用和军事无线年,诺基亚推出了车用电话,并且凭借着用户电话交换的数字交换机进军网络业务。在1980年代末,该公司开始把越来越多的资源投入到迅速发展的移动手机业务。

  诺基亚的成功部分要追溯到一套名为Nordic Mobile Telephone(NMT)系统的研发成功。当时北欧各国负责监管通信的政府机构在相互协调,打算设计一套公共的平台让早期采用的居民在邻国旅游时也不会失去服务。这是一套模拟系统,不是数字化的,但可以解决如何用户在移动时的定位问题以及如何将他们从一个基站切换到另一个基站的问题。从此之后,包括5G在内,每一代的移动通信都是NMT的后代。

  刚开始的时候,摩托罗拉统治了初期的全球产业,但诺基亚在1999年取代了前者,部分是通过切换到一个更快、更安全的数字系统实现的,而那时候美国的竞争对手还在坚持模拟。芬兰移动app投资机构Kuuhubb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策略师Tero Kuittinen说:“诺基亚几十年都有这种极度爱冒险的精神。当诺基亚在1990年代大举进军移动手机时,很多人说这完全是疯了,因为它是一家有线年代中期当他们决定从模拟转到数字时,很多人认为此举实在是太激进了。”

  诺基亚对芬兰经济以及国民心态的价值再怎么强调都不为过。由于其最大贸易伙伴前苏联的垮台,芬兰遭遇了严重的衰退,但该公司的崛起帮助带领芬兰从这种衰退中走了出来。据赫尔辛基智库芬兰经济研究所(ETLA)的数据,2000年,该国GDP增长的1/3是由诺基亚贡献的。该公司上交的税收以及其无数当地部件供应商支撑着芬兰这个福利国家的慷慨以及世界一流的教育体系。单诺基亚一家在研发资金的投入就几乎占到了芬兰公私板块投入的1/3。芬兰芬兰经济事务与就业部的常任秘书Jari Gustafsson说,那时候,芬兰的研发在GDP的占比几乎是全球最高的。

  但是曾经在看到数字网络的好处方面表现神速的诺基亚,却对智能手机的前途反应太慢。iPhone式触摸屏的高成本使得这家公司做出了要更廉价版或者完全忽略的选择。即便是在芬兰,客户也抱怨自己得对着屏幕敲打才能让手机工作。与iPhone触摸控制以及随后的app的优雅相比,那些复杂的菜单似乎太过巴洛克,以至于到了无用的地步。而韩国的手机制造商三星和LG也将诺加压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诺基亚的麻烦变成了芬兰的麻烦。该国最大公司以及依赖前者的供应商的紧缩,令本来就为高成本劳力和公共开支所累的经济雪上加霜。作为欧元区的一员,芬兰没办法令其货币贬值来刺激开支。整个国家陷入了一段棘手的停滞期,直到现在才慢慢开始恢复元气。

  当Siilasmaa 2012年被任命为诺基亚董事长时,他记得“从多个方面来说我们都处在一个非常困难的点。”他坐在公司位于埃斯波(芬兰第二大城市,位于赫尔辛基附近)总部大楼一楼的一间房内。当时正值6月初,属于在经历了漫长黑暗的冬天之后芬兰翘首以盼的那种天气。

  Siilasmaa开过一家本地的网络安全公司F-Secure,当他被引进诺基亚时,这家电话制造商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2012年二季度的设备销售比上年下跌了26%,降至45亿美元。他说:“周围全都是各种坏消息,我们的员工意志相当的消沉。媒体开始猜测我们什么时候会破产,而不是会不会的问题。” Siilasmaa帮助促成了对微软的出售,当时后者已经为诺基亚的手机提供操作系统了。诺基亚的CEO Stephen Elop原先就是从微软过来的,随后又跟着手机部门回到了微软,Siilasmaa则临时接任了诺基亚CEO。

  这笔交易对芬兰整个国家是一次小小的创伤。但是这也是在形势急剧恶化的情况下断臂求生的无奈之举,这让公司可以把精力集中在有利可图的、卖设备给无线提供商这件事情上。直到那个时候,这块业务Suri还是跟西门子一起联营的。自从2009年取得控制权之后,通过把业务聚焦到美国、日本、韩国等更富裕的市场,他把这家合资公司从亏损做到了12%的毛利。到了2013年中时,诺基亚已经把西门子手上的全部股份都买回来了。Suri说:“在(手机)设备部门被卖掉之后,那一块就成为了新诺基亚的核心。” Siilasmaa说,当时董事会还在权衡是否要收购小一点的法国竞争对手阿尔卡特朗讯的一小部分股份。而在去年,诺基亚把整个公司都买下来了。

  诺基亚手机并没有完全消失。去年,在手机业务的进展上跟诺基亚半斤八两的微软,把这块业务卖给了富士康的一家子公司。通过与芬兰公司HMD Global Oy的合作,富士康建立了一条诺基亚品牌的入门级与中端手机、平板电脑的生产线。这系列手机的第一款跑的是Google的Android操作系统,已经在今年早些时候开始发货。对于诺基亚来说,更具实质意义的是公司仍然控制着手机相关的知识产权,这部分已被证实是可观的收入来源,不过也是引起冲突的来源之一。在这些专利方面,公司不断跟苹果发生碰撞,最近的一次专利大战在今年5月才刚刚解决完争端。公司还宣布诺基亚将为苹果提供网络服务,而苹果商店也会帮卖一些诺基亚的东西。

  如果你是在麦田造棒球场的话,“造好他们就会过来的。”这种说法就显得很可爱了。

  不过诺基亚的主要收入还是来自于向Verizon、AT&T、T-Mobile、韩国电信、德国电信等无线服务提供商销售设备,连接客户所需的一切设备:无线发射机、交换机、服务器、天线以及让这些可以工作的软件。这家公司安装网络、对网络进行测试,在付费的情况下甚至还负责运营网络。在收购了阿郎公司之后,诺基亚现在还销售所谓的固定系统,也就是有线公司用来将数据传送给家庭的系统。

  尽管移动提供商必须不断替换和升级部分基础设施,但是真正的富矿带在于所有人都被说服升级到全新一代平台的时候。每一“代”其实就是一整套技术需求,这些需求是经过了一系列国际会议的长时间讨论之后定型的,为的是确保所有的设备,包括服务器、交换机、发射器以及手机都能够相互通信。预计将在1年之内定稿的5G,其需求包括下载速度、可靠性、在任何特定区域可支持的设备数量以及时延(信息从请求到接收之间的延迟)等方面的重大改进。Verizon、AT&T以及T-Mobile均宣布在选定的美国城市开展试点,韩国电信已经承诺在明年2月冬奥会举办时将一套系统部署到位。

  大家的普遍共识是,5G遇到的障碍尽管棘手,但却是可以解决的。按照诺基亚研发部门负责人Lauri Oksanen的说法:“真正的瓶颈在空中,也就是从天线到手机的部分。”他的研究人员正在致力于修补若干相关技术来缓解这一僵局。解决方案的一部分是转移到无线频谱当中尚未触及的高频部分。诺基亚及其竞争对手正在设计天线,实现在微波与红外线之间频谱的传播,这部分频谱的频率要比我们今天大多数手机所使用的频率都要高得多。不过这种做法需要一些取舍:频率越高,波长越短,所以这些所谓的毫米波是无法穿透墙壁或者树木或者人的。Oksanen说,甚至天线的塑料盖板都会对信号造成阻挡。这意味着服务提供商必须到处部署小天线——灯柱、房顶以及建筑室内。这个过程需要与业主协商,而这一点障碍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属于技术性的。

  Oksanen团队的关键是要把以前哑的天线金属桅杆变得更加智能和高效。诺基亚销售的系统性能越来越需要取决于那些软件,那些用复杂的方式对信号和数据进行路由的软件。不过满足5G的需求基本上就是把诺基亚已经使用的技术进行改善就行了。其中一项技术,大规模MIMO,也就是多输入多输出技术,牵涉到将大量非常小型的天线组成阵列,然后用软件来协调这些天线,使得数据的发送和接收可以更快更可靠地进行拆分。

  还有一项技术是波束成型(beam-forming)技术,这种技术可以将无线信号像聚光灯一样聚焦的在特定区域,甚至还能跟踪单个用户,而不是朝各个方向辐射出去。这是通过操纵不同天线单元的发送时间窗口来实现的。Oksanen说:“当你将信号送到天线时,你可以针对每个天线稍微改变信号的相位。这样一来在没有物理调整任何东西的情况下,你就可以通过天线间的相位差来改变无线电波束的方向。”一边举起手模仿天线阵的样子。“我在想怎么表现得更直观一点,但也许你得相信我说的话。”

  尚不清楚消费者是否能够注意到诺基亚及其竞争对手所做的这一切能力改进是有前途的。今年春天在巴萨罗那举行的全球移动大会的主题就是5G究竟是一场真正的革命还是仅仅是市场炒作。Suri对这种质疑表示理解。对于典型的iPhone或者Android用户来说,4G的时延已经足够低了。但他说:“今天你所上的网络时延是50毫秒。如果试验降到1毫秒,你就能在大概3秒钟之内下载一部电影,是,这很好,但我并不认为你我已经准备好为此要多付很多钱。”

  他认为5G的真正可能性在于另一种用途:时延降至1毫秒可以让无人车和无人卡车进行更好的协调。工厂机器人将可以摆脱线缆的束缚,令装配线更加灵活。家庭可以无线连接上互联网,给寡头垄断的有线市场带来竞争。甚至还有人谈到了远程机器人外科手术的可能性。

  不过据一些分析师的说法,这些诱人用例的问题不仅仅在于它们是臆想的,而且即便会成为现实,它们也不会需要跃进到5G以及彻底的网络升级,但诺基亚就指望这些了。研究机构Gartner的总监Bill Ray说:“如果你是在麦田上建棒球场的话,说‘造好他们就会过来的’是可爱的说法。但你让无线公司投资的可是几十亿美元。”他说,诺基亚和它的竞争对手讨论的所有那些未来的5G应用在现有的无线网络或者Wi-Fi环境下也是可以适用的。

  当然,之前每一代的无线技术也都遭遇过类似的质疑,诺基亚的领导层坚信,对更快、更丰富、更无所不在的无线数据的需求仍将不断增长。而且公司需要如此。即便在收购了阿郎之后,诺基亚仍然在网络设备的销售上落后于华为,而且最近几年,随着运营商为了过渡到5G削减了的采购规模,其业务也已经出现放缓。

  该公司还试图重返消费者电子业务。去年,诺基亚收购了一家名为Withings的法国公司,这家公司做的是制作精良的健身跟踪器,恒温器以及婴儿监视器,现在已经归到诺基亚的品牌。公司还刚刚开始销售单价高达4万美元的虚拟现实相机,名字叫做Ozo,目前的目标受众主要是职业制片人。VR属于那种可以推动即便普通用户超越4G能力限制的技术,因为它需要极高的数据速率以及非常低的时延来维持沉浸式的幻觉,并避免观看者产生恶心感。如果诺基亚不断壮大的工具和玩具目录能让大家使用数据并产生更大需求的线G架构师会是非常好的事情。而如果该公司可以创造出普通人愿意再次购买的产品的话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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